他声音闷闷的。
甄宝珠眨眨眼,有点心虚。
但她向来是理不直气也壮的性子,腰杆一挺,下巴微微扬起: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一直在好好执行咱们的协议,努力扮演一个好老婆!刚才多配合你呀!”
秦牧野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理直气壮的,一点儿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心里更堵了。
“嗯。”
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慢了些,“我不是说了,让你离邹林远一点?”
他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你倒好,把人演到家里来了。”
“这怎么能怪我?”
甄宝珠摸着肚子,觉得自己冤得很,
“邹医生是来送种子的,是正事!我和他就是正常的同志交往,一直客客气气的。倒是你俩”
她狐疑地看向秦牧野,眨了眨眼,
“你俩不是高中同学吗?怎么我感觉你们之间火药味那么浓?你俩高中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你得罪过他?”
不然没法解释啊。
秦牧野看着她凑近的脸,睫毛忽闪忽闪的,眼角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他移开视线。
“没有。”
他眼神坦荡,不像说谎。
甄宝珠看他这样,也相信了。
秦牧野这人,性子冷,不爱交际,除了科研好像对别的都没太大热情,主动去得罪人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那可能”
她歪着头想了想,“是我们误会了?”
她顿了顿,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可能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比较茶?”
秦牧野眉头微动:“茶?什么意思?”
“就是绿茶”
甄宝珠说到一半,摆摆手,“算了,和你解释不清楚。”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袋晋杂五号。
黄褐色的种子,颗颗饱满,在煤油灯下泛着润润的光。
她伸手抓了一把,让种子从指缝里慢慢漏下去,沙沙响。
“还是这个好,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她小声嘀咕,眼里全是笑。
秦牧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拨弄种子的侧脸。
煤油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上,一颤一颤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