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上,朋友的情谊,比金子还贵重,六十块钱算什么!”
甄宝珠连连摆手:
“这、这怎么行?这太不好意思了”
六十块钱,对任何一个牧民家庭都不是小数目,可能是小半年的辛苦积蓄。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巴图嗓门洪亮,带着草原汉子的豪爽,
“不过,恩人你先等等,这件事,我一个人还不能完全做主,还得问问家里的长辈。”
“长辈?”
甄宝珠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没看到有其他年长的牧民在场。
只见巴图转过身,径直走到了被拴在木桩旁的母马乌云其其格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乌云脖颈上有些凌乱的鬃毛,
“乌云,我的好伙伴,你都听到了,卖给别的人家,你不愿意,把想买托雅的人吓跑了一个又一个,现在,救过你和托雅性命的恩人想要托雅,你愿不愿意,把托雅交给她?”
两匹马都抬起头。
托雅像是听懂了似的,朝甄宝珠这边拱了拱脑袋,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
乌云站在棚子里,看着托雅,又看看甄宝珠。
它沉默了半晌,忽然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托雅的脖子,一下,又一下。
舔了舔它的鬃毛,又舔了舔它的背。
那动作,温柔得很。
甄宝珠看见,乌云的眼睛里,好像有泪光在闪。
她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热流,直冲到眼眶。
书上说马是很通人性的动物,情感丰富,原来是真的。
她看着那对母女,眼眶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
她忽然想起,好像听谁说过,怀孕的时候最好不要哭,对眼睛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急忙伸手去摸随身带的小布包,想找手绢擦擦。
秦牧野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见她眼眶红了,伸手也想帮她掏手绢,结果动作有些急,两人胳膊轻轻一碰。
“哎呀!”
甄宝珠低呼一声,那块手绢就从她指间滑落,飘飘悠悠,掉在了地上。
地上是卖牲口的区域,虽然打扫过,但难免有些羊粪蛋子,还有草屑灰尘。
小手绢恰好落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肉眼看着倒是没沾上什么脏东西。
可看着边上的羊粪蛋子,甄宝珠是真下不下手捡。
甄宝珠撇撇嘴,对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