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告诉她,她肚子里已经七个月的女儿,也没能保住。
听她说到这里,甄宝珠终于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巧姐第一次在服务社看到她,就那么照顾她。
帮她拿东西,帮她跟人说话,看她肚子的时候,眼神总是软软的。
为什么巧姐明明人温柔和善,却在大院里不怎么爱和别人深交。
因为别人家里都有娃娃,很多都和她的峰峰差不多大,她怕触景生情,怕自己失控。
还有,为什么巧姐那么贤惠温柔,却和丈夫孙建设形同陌路。
那一场事故,带走的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命。
也带走了这个家。
带走了巧姐灵魂里的一部分。
虽然过去两年多了,可她始终走不出来。
只是一直这么压抑着,精神会崩溃的。
就像现在。
甄宝珠没那个荣幸,能亲眼看到那个小男孩。
可她想着,像巧姐这样温柔的人,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聪明可爱的。
她伸出手,把巧姐揽进怀里。
“好啦好啦,”
她轻声说,“都过去了。”
巧姐没说话,只是靠在她肩上,眼泪又下来了。
甄宝珠想说点什么。
她想说,不是你的错。
可她换位想了想,如果换成是她,遇到这种事,能不难过吗?能不怪自己吗?
这是谁说都没有用的。
她此刻能做的,就是抱着她,让她哭。
不知道是因为把事情说出来了,还是因为今天又为两个孩子哭了一遭。
哭完之后,巧姐感觉心里松快了不少。
她抬起头,擦了擦脸,看了看天。
天边已经有点发白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
“宝珠,行了我没事了,时间真不早了,你怀着身子,不能累着,赶快回去睡觉吧。”
甄宝珠看她情绪确实稳定下来,点了点头。
现在确实不是说更多的时候。
她扶着巧姐站起来,两人慢慢走回毡房区。
巴图媳妇给毡房门帘边的灯都点亮了,昏黄温暖。
回到小毡房,秦牧野果然还没睡,和衣靠坐在羊毛毡上,听到动静抬眼看来,目光在她和巧姐身上扫过,带着询问。
甄宝珠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