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她当了这么多年妇女主任,什么样的家庭矛盾没见过?
可这种事儿,最难办。
要是真按道理说,其实不该怪王巧儿。
孩子是自己跑出去的,是被卡车撞了才没命的。
可要是把自己代入到孙家其他人的角度,又很难不怪到她头上。
道理是道理,人心是人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孙建国坐在那儿,脸色铁青,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用力揪扯着。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眼睛,哑着嗓子低吼了一声:“行了,妈!别哭了!”
他站起来,走到姚红芬跟前,
“这些两年前我们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这件事,是那个卡车司机的错,不是巧儿的错,也不是我们家任何人的错”
他喘着粗气,像是在说服母亲,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和巧儿之所以离开京市,大老远跑到这边疆军工厂来,不就是想找个没人知道这些事的地方,重新开始吗?当时,你也是点了头的!现在,你又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揪着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姚红芬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行了?建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值班室,这个家,你回来过几趟?你要是真能放得下,真觉得不是她王巧儿的错,你会不和她睡一个屋,不和她一张桌子吃饭?你会连家都不愿意回?!”
孙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话,他没法反驳。
因为姚红芬说的是事实,是这两年多来,家属院里几乎人尽皆知的事实。
孙科长很少回家,经常以厂为家。
就连叶主任,作为妇女主任,之前也委婉地找他们夫妻分别谈过话,劝他们好好过日子,但两人都讳莫如深,不肯多谈。
没想到,根子在这里。
屋里又安静了。
“叶主任,我能说两句吗?”
一直安静旁观的甄宝珠,这时候忽然轻声开口。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刚才一直忍着没插嘴,但看到这里,她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
叶主任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甄宝珠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扫过姚红芬和孙建国,
“感情这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