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脸皮是城墙拐弯加炮楼子砌的吧?!这么厚!巧儿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陈世美,白眼狼!”
王凤英骂起人来又急又快,骂得孙建国头晕眼花,面红耳赤。
他一个后勤处长,平时在厂里也算个人物,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臭骂过?
孙建国被她骂得连连后退,想说什么,嘴张了几次都合不上。
王凤英越骂越来劲,扫帚指着他鼻子:
“你还天天去缠着巧姐,哭着喊着不离婚,装得跟个痴情种似的!你那是舍不得她吗?你是怕事儿败露了,没人替你背这个锅了!自己良心过不去!你个怂包!窝囊废!我呸!”
孙建国退到惊雷和破阵的隔间跟前,两匹马齐刷刷转过头来,四只眼睛瞪着他,鼻孔里喷着粗气。
他往后看了一眼,腿都软了,贴着墙根站着一动不敢动。
王凤英还要骂,甄宝珠伸手拦了一下。
“好了,差不多了。”
王凤英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孙建国一眼,总算暂时停了嘴,但手里的扫帚还紧紧握着,仿佛随时准备再冲上去。
甄宝珠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孙建国面前,挺着肚子,可那气势一点儿都不矮,
“孙建国,原来,当初根本不是巧姐忘记锁门,而是你和隔壁宋寡妇在家里偷情。趁着巧姐去给小峰煮面的时候,你开了门想让宋寡妇逃走,这才让悲剧发生。”
“我说的,对不对?”
孙建国嘴唇哆嗦着:“我”
甄宝珠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可一个字都没软:
“可你呢?你一个字不说!你就眼睁睁看着,默认了所有人的猜测,默认了所有的错处都推到巧姐身上!让她以为是自己疏忽,是她忘了锁门,才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整整两年多!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巧姐就背着这个罪名,一个人熬着!她心里该有多痛?多悔?多煎熬?!她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你知道吗?!你看见过她半夜哭醒吗?看见过她看着别人家孩子时那眼神吗?!”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而你这个真正的凶手!你这个懦夫!人渣!你就这么躲在她身后,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痛苦,还他爹的做出一副情深义重,不肯离婚的受害者模样来!你他妈的可真是个畜生!王八蛋!”
最后一句,甄宝珠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