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试图挣脱绳子。
可周招娣系的是猪蹄扣，越挣越紧，手腕上的皮肉都快勒进去了，还是挣不开。
王凤英和周招娣一左一右拉着他，像押犯人似的，推着他往前走。
这会儿正是上午十一点，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
择菜的，带孩子的，洗衣服的，三三两两聚在广场上，有的蹲在台阶上，有的站在树底下，有的端着搪瓷缸子喝水聊天。
远远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巧儿走在最前头，脸色平静。
后头跟着王凤英和周招娣，两个人中间押着孙建国。
他被绳子捆得跟粽子似的，低着头，拼命把脸往胸口藏，可那狼狈样儿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广场上的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活计停了，嗑瓜子的嘴也忘了动，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哎哟，那是王巧儿？”
“她后头那是孙建国？被绑着？！”
“我的老天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是说是王巧儿没看好孩子，害死了俩娃吗？这怎么瞧着是孙建国犯事了？”
“肯定是啊！你看那样子，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王巧儿走在前头，腰杆挺得多直！这要是她理亏，她能这样？”
大家伙也不是傻子，看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孙建国干了什么缺德事。
说什么的都有，声音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端着碗出来的，有抱着孩子出来的，有连围裙都没解就跑出来的。
基本上大半个家属院的人都到了。
孙建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拼命想躲，可被王凤英和周招娣架着，根本无处可藏。
他脸上火辣辣的，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这么丢人现眼过！
姚红芬自然也听到动静了。
她正在屋里洗衣服，听见外头闹哄哄的，还以为是哪家吵架了。
后来听见有人喊“孙建国”，她心里头咯噔一下，甩了甩手上的水，推门出来一看。
她儿子，被绳子捆着，被两个女人押着，走在家属院的大路上。
后头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跟看猴戏似的。
姚红芬脑子嗡的一声，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对着王巧儿怒吼道。
“王巧儿！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