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第一次来到儿子在边疆安的家。
进门是个小小的堂屋,桌椅板凳擦得锃亮,桌上铺着素净的格子桌布,窗台上,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罐头瓶里,插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粉粉紫紫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虽然陈设简单,但处处收拾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透着一种温馨的感觉。
林淑英和秦振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儿子的屋子他们知道,在京市时就跟军营宿舍似的,除了书就是图纸,冷冰冰硬邦邦。
眼前这屋子,肯定不是儿子的手笔。
那就只能是儿媳妇布置的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满意。
秦振国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书架和书桌,桌上摊着些图纸和书本。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书桌旁边地上,卷好的铺盖卷。
秦振国眉头微蹙,指了指那铺盖。“这是?”
林淑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过去摸了摸,也皱了皱眉,看向儿子和儿媳:
“铺盖怎么放这儿了?晚上在这儿睡?”
甄宝珠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这二老来得太突然,这东西是前两天她让秦牧野搬到堂屋来睡的时候铺的。
这几天他住在办公室,铺盖就一直没收。
刚才光顾着去叶葆华家接人,回来又一路说着话,她把这茬给忘了。
秦牧野站在书房门口,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这人不会撒谎,可这事又不能说实话,总不能跟他爹妈说,你们的儿子让儿媳妇从屋里撵出来好几天了。
甄宝珠脑子转得快,她走过去,笑道:
“哦,这个呀,我今天看太阳好,把这床褥子拿出去晒了晒,今天收回来的时候,正好想进书房找本书看,就顺手放这儿了,结果一忙活就给忘了,牧野,快,把这铺盖搬回里屋去,别在这儿碍事。”
说着,她悄悄瞪了秦牧野一眼。
秦牧野立刻会意,二话不说,上前抱起铺盖卷,转身就快步往卧室走。
甄宝珠脸上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对公婆说:
“爸妈,你们看,我这记性,一孕傻三年,真没说错,快坐,走了这么远,累了吧?我给你们倒点水喝,对了,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做点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去拿暖水瓶和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