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我前两天刚回复完的,还没来得及寄出去。你可以看看。”
甄宝珠接过来,一一拆看。
头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个小学生写的。
问的问题也天真,天为什么是蓝的,飞机为什么能飞。
秦牧野的回信却一丝不苟,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讲得跟故事似的,末了还列了份书单,注明哪本适合先看。
另外两封,看内容像是大学里学应用物理的学生写来的。
问的问题深了不少,又是实验设计又是数据处理。
秦牧野不光详细解答,还附上了相关的实验数据和参考文献,密密麻麻的,比写工作报告还上心。
甄宝珠把信纸折好,放回去,心里那点酸,早就化了个干净。
秦牧野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其实心里早已有数。
他或许沉默寡言,或许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绝对是个赤诚,有担当,有理想的人。
这些信件,就是他另一面的写照。
可她嘴上还是不饶人。
“那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记得她的笔名?”
她抬起头,杏眼圆溜溜地瞪着他,“她又是怎么知道是你的?”
秦牧野被她这股不依不饶的劲儿弄得有些想笑。
明明没理,还凶得很。
“她的信写得比较多,问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我回得快,自然记得。”
他顿了一下,“不光记得她的名字,你在这一堆信里随便拎出一个来,我都记得。”
秦牧野从小就过目不忘,这点甄宝珠是知道的。
“至于她怎么知道是我”
秦牧野皱了皱眉,“也许,是湘兰无意中提过?”
他给读者回信这事儿,在厂里不算秘密。
每个月都有外面寄到厂里的信件,这个渠道还是叶葆华政委特批的,为了方便他和外界进行必要的学术交流。
朱湘兰知道,她那个好姐妹邹倩倩自然也可能知道。
甄宝珠点了点头。
可心里却清楚,应该不是朱湘兰说的。
秦牧野平时深居简出,几乎就泡在军工厂和家属区这两点一线上,外面的人想接触他,渠道少得很。
普通人都未必知道的事,邹倩倩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是知道剧情的,却故意在她面前说得含含糊糊,想让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