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国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家堂屋窗户，也看到了里面小两口的身影。
他虽然古板严肃，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老伴的意思，点了点头：“嗯。”
两人一起站在一颗大树下。
林淑英扒着树干，伸着脖子往那边瞧。
月光底下，她那儿子脸上那副温柔小心的神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瞅瞅，瞅瞅。”
林淑英看得嘴角翘得老高，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老头子，压低声音，满是得意：
“瞅瞅，瞅瞅！我就说，咱们搬进来住有用吧？你瞅瞅这小夫妻俩，甜得哟，啧啧啧，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秦振国挑了挑眉，慢悠悠开了口：“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死活不同意让儿子娶宝珠吗？”
林淑英的笑容僵了一下。
秦振国背着手，继续说：
“甄家挟恩图报那会儿，我决定兑现当年的诺言。你可是拍了桌子的，说不能拿儿子的终身大事还人情。当时让你点头，跟害了你和儿子似的。”
林淑英老脸一红，好在天黑，也看不出来。
“那不是最后还是同意了嘛。”
她清了清嗓子，“你看你，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你看看眼前！”
她往家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边秦牧野已经扶着甄宝珠站了起来，一手端洗脚水，一手搀着她往屋里走。
两人挨得很近，秦牧野不知道说了什么，甄宝珠偏过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淑英眼珠一转，反过来将了老伴一军，
“你看看眼前，你啥时候能跟儿子学学，也给我洗一回脚？”
秦振国被噎了一下，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扭过头，干咳一声：“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