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
他收拾好桌面,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借着月光,他看到甄宝珠侧躺在床上,面朝外,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熟了。
秦牧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躺到床内侧。
刚躺下,就听到身旁的甄宝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好看爱看”
秦牧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胸腔里顿时溢满了无声的笑意,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动了两下。
他侧过身,借着微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眼角的小痣。
甄宝珠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又咕哝了一句什么,翻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秦牧野收回手,也平躺好,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就着那句梦话,他也安安心心地睡了。
这一夜,一家人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秦牧野去上班。
甄宝珠和公婆挎着篮子往地里去,趁日头还没毒辣起来,赶紧摘菜。
可这片地本就不大,连着卖了几回,再加上自家饭桌上的消耗,剩下的菜实在不多了。
三个人在几垄地中间转了好几圈,摘下来的也不过装了半筐。
甄宝珠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蹙起,“这些怕是不够数。”
知道他们今天要送菜去,巴图就派了托雅的母亲乌云过来,捎了一封信。
信里说,公社的菜地遭了虫灾。
有一种黑色的小飞虫,还有会钻到菜心里的小肉虫,突然冒出来好多,打也打不完,菜叶子都被啃得全是洞,好多菜秧子都枯了。
社员们试了草木灰,烟叶水,石灰水,什么土法子都上了,一点用没有。
整片菜地差不多都要被啃光了,这几天整个公社都没菜吃,想让她们这次多送点菜过去救急。
可是眼下,她地里的菜完全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