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关上,把老两口隔在了外面。
林淑英再也撑不住,身体晃了晃,被秦振国扶住。
她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来回踱步,脚步慌乱而无措,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看住她的,我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待着,我不该让别人靠近她,说那些混账话,是我没看好她,是我没保护好她”
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可更多的泪水涌出来:
“要是宝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我自己!”
“淑英!”
秦振国猛地低喝一声,“镇定一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宝珠还在里面,需要我们稳住!”
可他的手却伸出来,在口袋里摸来摸去,摸摸左边口袋,又摸摸右边口袋,摸完了口袋又去摸衣角,摸完了衣角又去摸裤缝,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淑英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明白了。
他这是在找烟。
年轻的时候,秦振国有抽烟的毛病,一天两包,手指头都熏黄了。
后来查出来肺不好,林淑英逼着他戒,戒了好几年才戒掉。
这几年他烟酒不沾,从来没提过要抽烟的事。
这老头子,嘴上说着镇定一点,其实心里也有些慌。
可他这样,反倒让林淑英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把秦振国在口袋里摸来摸去的手抓出来,攥在自己手心里。
“算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了,“咱们在这儿干着急也没用,咱们给宝珠加油,给孩子们加油。”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念出了声: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保佑宝珠平安,保佑孩子平安”
秦振国皱了皱眉,看了老伴一眼,想说点什么,他是老革命了,一辈子不信这些。
可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来。
他看了林淑英一眼,也闭上了眼睛。
两只粗糙的大手合在一起,拇指抵着拇指,学着林淑英的样子,拜了两拜。
手术室里。
医生已经开刀了。
麻药打下去之后,甄宝珠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只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牵引感,像是在肚子里拉扯什么东西。
不疼,但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像是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