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抖了抖。
甄宝根靠着她,哼唧了两声,好受了些,嘴里还不闲着:
“就是,我这俩姐,没一个有良心的!都不知道出来接接咱们!白养这么大了!”
甄翠花被他压得身子往一边歪,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就那么撑着。
张桂兰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白了一眼,骂道:
“杵着干啥?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那边那么多人,肯定是管事的,去问问,甄宝珠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住在哪个病房!”
甄翠花嗫嚅着应了一声:“哦好”
赶忙松开甄宝根,低着头,小跑着往护士站去了。
甄宝根看着二姐的背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扯着张桂兰的袖子晃了晃:
“妈,一会儿找着姐了,你可得跟她说,让她给我买冰棍吃!我刚才瞅见楼下有几个小娃娃在吃,这医院里头肯定有卖的!可馋死我了!”
张桂兰对儿子是有求必应,立刻拍着他的手背哄道:
“好好好,妈肯定说!让你姐给你买!买根大的不,买两根!我宝根可受累了!”
甄宝根这才满意,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张桂兰直起身,看了看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甄有福,抱怨道:
“老伴儿,待会儿你可得好好骂甄宝珠那个没良心的,瞅瞅都给我们宝根累成啥样了。”
甄有福冷哼一声,没接话。
他腿脚不好,走了一路,膝盖疼得厉害,这会儿扶着墙,脸色比刚才更黄了。
他们从乌市过来,可算折腾坏了。
先是走了老长一截路,好不容易搭上一辆去发电厂的便车,结果人家只到半道,又把他们扔下了。
剩下那段路,全靠两条腿,走得他这老寒腿都疼得不行。
不光是儿子累,他也累得够呛。
“不光是甄宝珠,待会儿见了面,还得好好说道说道秦牧野那小子!”
甄有福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那么大个官儿,咱们都给他信儿了,也不知道派个军车去接接咱们!一点规矩都不懂!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该怎么孝敬老丈人!”
张桂兰立刻附和:“就是!白眼狼!我当初就说,干脆跟他们家要五百块钱彩礼算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多干脆!白把闺女嫁过去,就结婚那会儿给了两百块,这都多久了,再没见着一分钱!亏死了!”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