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好好办,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道:
“你等等,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接着,电话那头就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
秦振国咬着唇,有些紧张,好在,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出了声音,“有!有这回事!”
王德贵猛地想起来了,语气急促道,
“我记得!当时好像是第二波洪水快来的时候,葛二叔向我求救,他和家里几只羊被困在房顶上,我当时正抱着村里一个小女娃,我说先把娃娃送到安全地方就过去,结果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葛二叔房顶上已经没人了,是被一个解放军给带着走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他也心有余悸,
“我刚想走,就看到第二波洪水来了,那个解放军被卷进洪水里去了,那个浪啊,一人多高,一下子就把人吞了,我当时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跳下去把人给救起来了。”
秦振国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王德贵说得太细节了,不光有时间,地点,救的人,甚至还提到了,那几只羊,这些,几乎和秦振国记忆里的片段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单靠编,是绝对编不出来的,一定就是王德贵的亲身经历。
秦振国强压着激动,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当时救那个解放军的具体情况吗?”
“当然记得了!”
王德贵的语气带着肯定,之前他是没想,但一想起来,记忆就全回来了,他笑道,
“我这辈子,就救过那一个穿军装的解放军同志!你是不知道,他浑身的腱子肉,死沉死沉的!不过当时他情况不太好,眼睛里进了好多淤泥,喉咙也哑了,说不出话,我废了老鼻子劲儿,才把人给拖到一块稳固的房顶上!”
他越说越清晰,“不过你们不知道,那人还挺知道感恩的嘞!最后,他还费劲巴拉地从我外套上扯了个扣子下来,说让我以后拿扣子去找他报恩,那部队的衣服质量可真好,他扯上面那个怎么都扯不下来,最后是扯了最下面的那个,才扯下来的!”
秦振国听到这些,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当初他想给恩人留一个信物,当时口袋里也没别的东西,想来想去,就只能从身上扯一个扣子下来,但是他当时浑身都没劲儿,上面的扣子太结实了,怎么都扯不下来。
好在最后,扯了一下最下面的那个扣子,竟然扯动了。
这件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