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童贯、蔡攸、高、梁师成、王黼、李彦等人,一夜之间尽皆暴毙。
这就绝对不正常。
这些人,是他最为倚重、替他掌管朝政、收刮享乐的肱股之臣,却被连根拔起。
凶手,定是冲着他这个天子来的。
这一刻,赵佶人生中第二次感受到了莫大的不安。
而第一次,则是当年议立新君,从隐秘渠道,获知章惇说过「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时,心下极为恐慌。
好在,那次他终究还是顺利登基为帝,随后找到机会将章惇一贬再贬。
但这次呢?
「查!给寡人彻查!到底是何方妖人作祟!开封府是干什么吃的!皇城司呢!」
「都是废物吗!寡人养你们有何用!」赵佶猛地擡头,盯着阶下几个重臣和宦官,怒声喝斥,嗓音尖厉,透着色厉内荏。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息怒?你叫寡人如何息怒?妖人能悄无声息取走几位重臣性命,焉知————
焉知下次不会出现在这福宁殿?」
赵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华美的殿柱和帷幔,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陛下————」阶下大臣欲言又止,个个面色凝重,却又无计可施,毕竟此事确实太过骇人听闻。
「传旨!宫禁护卫,即刻起增加三倍,不,五倍!」
「还有,即刻起,暂停所有花石纲」采办,东南诸路进献祥瑞之事,也一概停下!」
「此事,要广而告之!」
「另外,速召罗真人、王真人、徐真人、张真人、林真人,还有大相国寺、
开宝寺、天清寺、太平兴国寺的高僧入宫设坛祈福,禳灾避祸!要快!」
「朝政————暂由几位爱卿与太子共同商议处置。务必稳住局面,查出真凶!
寡人————朕,要一个交代!」
,一个白天,倏忽而过。
东京城内再不曾出现任何异动,也不曾再有人暴毙的消息传来,赵佶紧绷的心弦,终于悄悄松了几分。
在得到片刻的安宁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轻佻和对享乐的渴望,便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若真有妖邪欲对寡人不利,必以为寡人藏身于真人高僧与禁卫环伺之中————他们又岂能料到,寡人今夜反会离开这看似最为安全的大内?」
一念及此,赵佶心头竟掠过一丝近乎叛逆的得意,「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