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男子立于两女之间,竟丝毫不曾被她们的明艳所掩。
反倒因其挺拔身姿与迥异于常人的沉静气质,而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他并未着华服,只一袭简单青衫。
可眉宇间那份疏朗清俊,以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从容淡定,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仿佛闹市喧嚣、红尘万丈,皆不过是其眼中流转的风景,自身却超然物外。
她见过无数锦衣玉带的权贵子弟,也见过无数吟风弄月的文人名士,却无一人,能有他这般近乎天然的风骨与气度。
那些人的从容,或是家境优渥堆砌出的闲适,或是诗书浸染出的雅致————
总带着些刻意。
而这青衣男子的从容,却似山间流云,林下清风,浑然天成,不着痕迹。
且他的那份超然物外,并非故作清高,而似源自骨子里对周遭一切的淡然与掌控。
这份气质,与这繁华京都的奢靡浮躁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拥有一种仿佛能定风波、
镇喧嚣的神奇魔力。
她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再难忘却。
从昨日到现在,脑中不知多少次浮现出那张面容。
揣测其到底是哪家的男儿,又有着怎样的经历,才能养出那般气度?当下又是身在何方?是携美同游,还是孤身独处?
想到最后,总不免会怅惘无限。
便是赵佶出现前,她脑中闪过的依然是那道身影。
可万万想不到,今日竟在此等情境下再次见到他,且是以如此惊世骇俗的方式。
更想不到,堂堂大宋天子,竟也会被其践踏于足下,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瞬间,她心中竟有种大逆不道的莫名快意。
却迅速压了下去,而后敛衽一礼,竟主动开口:「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话,地下赵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秦渊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显然没想到。
她在如此冲击下,竟能这么快地平静下来,哪怕只是表面平静,也很不简单了。
毕竟他脚下踩着的不是旁人,而是大宋天子。
这要是换成一般女子,怕是早就管控不住自己嘴巴,开始大喊大叫了。
果然不愧是见状了大场面的花魁行首。
「好定力!」
秦渊微微颔首,赞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