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林凡的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奶奶,这幅画,名为《风雪夜归人》。”
“也是我亲手画的。”
随着林凡的手腕转动,画卷一点点展露在众人面前。
当整幅画完全铺开的那一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这是一幅水墨大写意。
画面的大半部分,都是留白。
那是漫天的风雪。
极简的笔墨,却勾勒出一种透入骨髓的苍凉与寂寥。
天地浩大,万物萧瑟。
在这无尽的苍茫风雪之中,有一座孤零零的茅屋。
茅屋简陋,在那扇半开的柴扉前,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
画家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女子翘首以盼的姿态。
她身上披着一件旧斗篷,发丝似乎被寒风吹乱。
但她没有退缩,没有进屋躲避。
她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那点微弱的橘黄色暖光,是这幅黑白画卷中唯一的色彩。
也是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度。
而在画面的极远处。
在那条被大雪几乎覆盖的小径尽头。
有一个模糊的黑影,正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茅屋的方向走来。
那就是归人。
风雪再大,路途再远。
只要有一盏灯在等,只要有一个人在盼。
归途便不再寒冷。
这幅画的意境,太强了。
强到让人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种穿越时空的守望与深情。
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腻。
只有相濡以沫的坚守。
欧阳丹的目光落在那个提灯女子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消失。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沙发的扶手。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漫天的风雪,那座茅屋,那个提灯的女子。
还有那个……永远在路上,却始终未曾归来的身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这位铁娘子筑起的心防。
几十年的商海沉浮,几十年的家族斗争。
她早已练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