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啊!”
聋老太太笑了笑,褶子挤在一起,有些阴森。
“傻柱那还没完呢,你也不想傻柱那个臭小子,觉得你好欺负吧?”
这!
易中海蹭的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披在身上的棉被直接落在地上,带起一阵灰尘。
“当然不想!”
易中海咬着牙,肌肉颤抖,沉寂多日的眼底,骤然翻涌出浓烈的不甘与戾气。
他这辈子,在轧钢厂兢兢业业数十年,在四合院执掌话语权大半辈子,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算计旁人,何曾落到过任人践踏、被小辈压一头的地步?
手废了,房子没了,名声臭了,可他这一辈子积攒的心思和算计还在。
怎么能栽在何雨柱手里!
“我易中海,还没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却透着十足的狠劲,往日温和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落魄者被逼到绝境的狰狞。
聋老太太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收回手,拄着拐杖直起身,语气笃定。
“这就对了,人活着,最怕的不是身残,是心残,你手不能动,可院里的人心、厂里的门道,你比谁都清楚。”
“傻柱机灵、有本事,可他性子直、太冲动,凡事不留余地,你只要稳住心神,找准机会,未必不能扳回一局。”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易中海心底最在意的地方。
这些天他闭门不出,看似消沉颓废,实则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复盘所有事。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布局多年,想着老了有依靠、晚年有保障,怎么就一步步落到了这般田地。
归根结底,就是何雨柱变了。
不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处处维护的傻小子,变得通透、精明,甚至处处跟他作对,亲手毁了他半生谋划。
“我知道。”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身子,慢慢挪动双腿下了炕。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阵虚软袭来,他踉跄了一下,硬生生咬牙站稳。
他抬手,看着自己那双无力垂落、毫无知觉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浓浓的阴翳覆盖。
双手废了,不能再做账、不能再忙活琐事,可他的脑子没废。
他在轧钢厂深耕多年,人脉、情面、规矩,这些东西何雨柱比不了。
在这四合院里,他积淀多年的威望和手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