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像一朵被风吹折的花。
“忘了就忘了。”她的声音很轻,“注定我和他没缘分。”
李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把那个帆布袋接过来。
“没事多去看看他。”他说,“他要真把你忘了,那就活该他光棍一辈子。”
张洁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
李澈没再解释,拉着秦婉音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洁还站在原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道里,秦婉音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哥临了还找了这么个女人。也算对得起他这稀里糊涂的一辈子了。”
李澈笑了。
“可不是?”
他推开单元门,侧身让秦婉音先进。
“这就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秦婉音也笑了,“我倒要看看,”她说,“秦明能不能让她成为我嫂子。”
十二月中旬,全水区事业单位单独招考的日子定了下来。
不同于十月份的全国统考,这是区里各单位为了补充人员单独举行的招考。
大部分单位都把时间安排在年底,所以这也算是全水区除了国考、省考、统考以及每年年头例行人事调动之外,最重要的一次人事动迁。
全水区老干局活动中心的人员招考,就在其列。
考试时间定下来的第二天,老干所来了一老一少。
老人七十多岁,身板硬朗,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年轻人二十三四岁,戴着眼镜,穿着挺括的羽绒服,跟在老人身后,眼神里带着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特有的清高和懵懂。
“李主任吧?”老人一进门就伸出手,声音洪亮,“我是彭老的战友,邓二栓。这是我孙子,邓远洋。”
李澈心里一动。
这就是即将补充到自己手下的那个何远鸿的“关系户”。
他脸上不动声色,热情地握住老人的手:“邓老您好您好!快请坐!”
邓二栓在沙发上坐下,邓远洋跟着坐在旁边,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又很快收回来。
那眼神李澈很熟悉——刚毕业的大学生看基层单位,总是带着一种“我只是暂时在这里落脚”的疏离感。
“李主任,远洋这孩子毕业两年了还没找到份合适的动作,这次真得麻烦你了。”邓二栓说着,从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