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说,“不少大学都开成人函授班,不难。”
他顿了顿。
“读书最能磨炼人的心智。再说了,多读点书,总是有好处的。”
陈富贵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元月份,各单位的人事调整陆续到位。
刘军的调动手续走完了,正式成为住建局信访办的一员。
他来报到那天,秦婉音亲自带着他认了认门,介绍了大曾和张芬。
刘军话不多,该叫人叫人,该干活干活,第一天就把信访办那堆积压的卷宗理了一遍。
邓远洋的面试也过了。
小伙子笔试成绩不错,面试李澈打了招呼,问题不大。
只等成绩正式公布,他就能来活动中心上班。
另外,秦婉音的股级也终于落实下来了。
虽然只是个形式,但有了这个级别,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李澈叮嘱秦婉音,职级落实只是开始,还不能掉以轻心。
这段时间她千万不能出错,最好还能做出点成绩,这样,韩市长想调动她才能更有说服力。
秦婉音认真点点头,说自己明白。
同样到位的,还有秦明的宣判。
法院给了六年六个月的刑期。
挪用公款两百万,加上赌博、网贷那些烂账,这个结果不算轻,也不算太重。
律师说,认罪态度好,退了部分公款,是减刑的关键。
送监那天,下着小雨。
看守所门口,秦明被押出来,剃了光头,穿着黄色的马甲。
冯娟一直在抹眼泪,秦立城板着脸,一句话没说。
李澈和秦婉音站在旁边。
车要开的时候,李澈的目光瞥见墙角那边站着一个人。
张洁。
她穿着那件米色大衣,撑着一把黑伞,整个人缩在伞下面,只露出半张脸。
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打湿了她的鞋。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就那么远远地躲着。
李澈碰了碰秦婉音的肩膀,朝那边努了努嘴。
秦婉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冯娟,又看了看那边站着的张洁,忽然开口:
“妈。”
冯娟顺着看过去,愣住了。
“哥坐六年牢出来,您还指望他给您找个什么好儿媳吗?”秦婉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