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下。
她是在告诉自己,服务中心服从的是乡党委的领导,不是张广才,也不是秦婉音。
但谁是分管领导,谁说了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这是张广才嘴里那个“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话?
周洋忽然觉得,自己这墙头草当得一点都不冤。
这个秦婉音,手段和水平比张广才高多了。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对,”秦婉音话锋一转,“不能光拿工资不干活儿。那这样吧——”
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
“你帮我把你们做过的测土配方工作汇总一下,我看看。”
秦婉音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嘴,她不需要说太多,周洋能拿出多少就能证明他的“诚意”有多大。
周洋松了口气。
测土配方?他们有记录。
虽然不是特别完整,但好好汇总一下,交一份像样的报告出来没问题。
秦婉音能给他派任务,就说明这次“表忠心”算是成功了一半。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人整理。”周洋连连点头。
“另外,”秦婉音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着他,语气依然平淡,“我想抓一下你们的考勤。”
周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看我刚接手,总得树立一下威信吧,”秦婉音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从明天起吧。各个科室的普通工作人员向你请假,副主任以上的向我请假。无故缺勤的一律按旷工处理。”
周洋的脑子嗡了一声。
副主任以上?
整个服务中心,副主任以上的就两个人——他自己,和刘永。
他自己没问题,这些年也没请过几次假。
但刘永……
刘永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服务中心。
他几乎天天跟着张广才跑,一个月都难得在服务中心看见他的人影。
以前这根本不算事,张广才分管农业,刘永跟着他,谁敢说半个不字?
可现在……
周洋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全明白了。
秦婉音一开始就剑指张广才!
自己和刘永,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考勤制度一抓,刘永要么天天找秦婉音请假,把自己给张广才开车的事摆到台面上来。
要么就不请假,被记旷工。
不管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