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不是那种过不下去的穷,是那种“能过但攒不下钱”的穷。
“雪梅,你那个摊子摆多久了?”
“三四年了。”王雪梅说。
“你那些山货都是从哪采的?”
王雪梅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爷爷,“山里呗!都是我爷爷教的。他说以前困难的时候,家里青黄不接,就在山里找东西糊口。一来二去的,山里的情况就摸清楚了。他虽然叫不上名字,但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也知道哪些东西该去哪里找。”
秦婉音转向院子里的老爷子。
老爷子听见提到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爷子,山里的东西多不多?”秦婉音提高了声音问。
老爷子摆了摆手,“多!多得很!”
老爷子的口音比较重,秦婉音得仔细听才能听懂。
聊了几句,她大概清楚了。
据老爷子所说,山里菌菇一类的,今年采了明年可能就没有,但隔个一两年又能长出来。
笋子和野菜,那是长了一茬又一茬,尤其是春天,吃都吃不完。
只不过现在条件好了,再加上老辈人一个个走了,知道门道的人越来越少。
秦婉音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老爷子几句,心里越来越亮堂。
山里的资源是有的,而且不少。
缺的不是东西,是知道门道的人,是把东西卖出去的渠道。
“雪梅,”秦婉音看着她,“如果我给你找路子,把山里的东西收上来卖到城里去,你愿不愿意干?”
王雪梅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爸,又看了看杨大海。
“愿意。”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能挣钱的事谁不愿意?就是没路子。要是乡里支持,我肯定干。”
秦婉音转向杨大海和肖芬。
“杨支书,肖主任,你们呢?村里能不能搞个合作社,把愿意干的人都拢起来?统一采、统一收、统一卖。单打独斗不成气候,抱成团才有搞头。”
杨大海和肖芬对视了一眼,杨大海先点了头。“秦乡长,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们村穷了这么多年,不是人懒,是没路子。您要是能给指条路,我们肯定紧跟乡里的步伐。”
肖芬也附和:“对对对,只要有钱挣,老百姓积极性高得很。”
秦婉音点了点头,又问王雪梅:“你的腿,除了走路,别的有没有影响?比如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