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
他拿出那只老手机,拨通了里面唯一的号码。
电话挂了。
齐爱民把那只老手机放回抽屉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那边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只说“知道了,会留意”。
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那边的人向来谨慎,从不轻易承诺什么。
但至少对方答应去查了,这说明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跟齐爱民一样。
齐爱民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他每次都要问,那边每次给的答复也都一样。
“只要扳倒韩邦国,你的事就一定有戏。”
这句话他听了不下十遍,每次听都觉得心里燃起一点火苗,但每次挂了电话之后,火苗又会慢慢冷下来。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涩味。
算了,等消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齐爱民一边等消息,一边关注着调查组的进展。
调查组按照他的吩咐,把话散出去了。
各乡镇的烟农怨气不小,调查组的人下去走了一圈,采集了不少素材。
他让人把这些素材整理成几则短视频发了出去。
然而几天之后他去看效果的时候,却看见平台上到处都是抗灾救灾的视频。
这些视频配着煽情的音乐和字幕,铺天盖地。
齐爱民皱着眉往下划,又划了十几条,内容大同小异,全是抗灾救灾。
他甚至看到了他派出去的调查组被包装成“政府积极组织灾后重建”的证明被采访的视频。
他散播出去的那些关于烤烟源头的短视频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在海量的抗灾视频中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偶尔有一两条,点进去一看,评论也不多,转发更是少得可怜。
倒是调查组的报告,满满当当十几页,收获颇丰。
里面登记了全县大大小小的村子受灾的面积,等着县里的补贴、保险公司的赔偿以及赈灾政策。
齐爱民看着那些振奋人心地抗灾视频,忽然抓起手机,用力摔了出去。
手机撞在墙上,啪的一声弹回来,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齐爱民站在客厅中间,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冷静下来。
上一次,是他用短视频开的头,差一点就让韩邦国栽了。
没想到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