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周末闲着没事,李澈开车去了清花江边。
彭老之前说过让他有时间多去坐坐,但他一直没怎么去过。
除非彭老有要求,他从不主动登门。
理由很简单——他和彭老根本不熟。
说起来,他和彭老的关系是通过何远鸿建立起来的,也就是一起帮彭老办过几件事而已。
彭老对他客气,他对彭老尊敬,但中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
这和韩老不同。
当初他为了攀上韩邦国的关系,确实是有意去接触韩老的。
但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他跟韩老之间已经不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了。
有事没事,他总会去老干所或者韩老家里坐坐,陪韩老说说话,听韩老讲讲以前的事。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用不着刻意。
彭老这边,他一直拿捏不好分寸。
人家是退休高干,何远鸿的首长,方跃的领导,自己一个区里的小副科长,主动去坐什么?
又不是没有更合适的人。
可彭老说了不止一次“有空来坐坐”,何远鸿也暗示过几次。
李澈觉得再不去,反而显得不懂事。
今天正好闲着,就开车过来了。
清花江边的山路修得不错,车开起来很稳。
沿途经过半山腰的时候,李澈看了一眼江对面的山坡——沈万荣的项目还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
拉着煤矸石的卡车下山,拉着建筑材料的卡车上山,尘土飞扬,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江面都能隐约听见。
李澈打听过,沈万荣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估计他又去别的地方找“项目”了。
李澈无所谓——不管沈万荣去占谁的便宜,只要没在自己这儿占到便宜就行。
他在路边停了车,沿着小路往下走,没多远就到了彭老的小院。
院门半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李澈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彭老正和另一位老人在院子里下围棋。
两人都坐在藤椅上,中间的茶几上摆着棋盘,黑白棋子已经布了大半。
彭老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正在思索,对面的老人手里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棋盘,时不时说句话。
方跃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嘴。
三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松弛。
李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