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尸体已处于半腐状态,仵作验尸之时,都是强压着心中恐惧。
她提这个要求,是当真不怕?
夏熙墨见他不答话,便道:“若是让你难办,我可以自己去。”
“……”
这意思很明显,他若不答应的话,就要直接闯刑部衙门了…
任风玦失笑:“不难办,案件已结,当然是让死者尽快入土为安更好。”
“只是尸体已成半腐之状,怕你难以承受。”
夏熙墨道:“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她连鬼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一具尸体?
任风玦突然也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问她:“此事…可一定要现在去做?”
夏熙墨正要应声,却见月色之下,他眉宇之间略显疲态。
想到这漫长的一日,对于一个凡人之躯而言,确实有够沉重。
心下微微一动,便改口道:“明日也行。”
任风玦难得听她松口,心下莫名一阵舒畅,又直接坐上马车:“那劳烦夏姑娘载我一同回府。”
坐在车前的夏熙墨并没有立即驾车,侧着半张脸向他说道:“还有一事,想请你帮我。”
任风玦一阵意外:“何事?”
“借我一锭金子。”
——
任风玦从睡梦之中惊坐起来,见窗外晨光熹微,一时有些恍惚。
他又梦到了七岁那年,南川院起火,小叔失踪。
母亲抱着他哭泣,父亲眼底也一片沉痛。
后背不由得起了一阵冷汗。
阿秋听见动静,便来询问:“公子可醒了?”
“嗯,进来吧。”
阿秋端来洗漱之物,又说道:“昨夜在府上留宿的那位道长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在厅里用早膳。”
任风玦抚了抚略显沉重的额头,这才想起宅中还多了一个人,便道:“那将我的早膳也布在厅里。”
待他洗漱完毕去往前厅时,远远便听见颜正初的声音传来。
走近些,竟发现此人正与任丛及阿春打成了一片。
任丛问:“那王员外的公子最终与那崔氏如何了?”
颜正初呷了一口茶,煞有其事地说道:“走之前,听崔氏闹着要和离呢,王瑞本就是杀人未遂,若非那老员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小侯爷只怕不会放过他…”
“咳。”
任风玦故意低咳了一声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