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医令却有些尴尬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医术不精,但事情,确实就是那么离奇。
“没用任何法子,太子他…忽然就醒过来了。”
任风玦皱眉:“何时醒来的?”
“第四日的清晨。”
说实话,守了整整三个晚上,江医令都已经做好了“脑袋搬家”的准备。
他想,章皇后就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且圣上又对他十分看重。
这国之储君要是没了,自己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可谁承想呢?
第四日早上,他睁着酸涩的眼睛,进内殿看诊,看到的却是一个安然无恙且完好无缺的太子。
太子醒了。
仅一夜时间,就恢复如常,不见一丝病气。
在太医署待了二十多年,江医令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了鬼。
他又怕是“回光返照”,便在东宫多待了两晚,确认太子完全好了,太医署才敢撤离东宫。
只是这事却不敢外传,对太医署和东宫都不好。
任风玦暗自琢磨了一下,又问:“太子病愈的前一晚,未央殿内可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江医令也回想了一下,才答道:“当时,内殿一直是太子妃娘娘守在殿下身边,形影未离,并未听说有什么异样…”
太子妃唐月琅?
任风玦不由得想起公主生辰之日,在东升殿内发生过的事情。
他虽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对于唐月琅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还是心存疑惑。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听杜月明说过,自家那位娇纵的表妹,对当时还是端王的赵礼芳心暗许了。
这事,任风玦并不奇怪。
因在宫学时期,他就知晓,赵礼一直悄悄与唐月琅有书信往来,两人应该早已情投意合才是。
所以说,一年前,赵礼被立为太子,帝后随即赐婚,算是美事两桩。
而太子生病期间,太子妃昼夜不离,贴身照顾,足见他们当时的感情,定然很好。
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出了二人之间心生嫌隙?
太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太子妃更是性情大变。
任风玦一时没了头绪,却又隐隐觉得,唐月琅不会无故变成这样,一切必有关联。
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
阿夏才停车,东宫总管便上前来迎驾,声称太子在书斋内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