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大公子这会儿伤心过度,只怕什么也听不进去,客人还是请回吧。”
余琅往前站了一步,声量又高了几分:“伤心归伤心,难道大公子不想知道,钟尚书与二公子之死的真相?”
“……”
静默片刻,里面才传来钟鼎言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护卫迟疑片刻,这才依言打开了房门。
室内,只有案台处点了一盏烛灯,钟鼎言正独自靠在小榻上,看起来,确实有些颓废不振。
见众人进屋,他才用右手撑着慢慢起身,面容恹恹,问了一句:“任大人有什么话,一定要现在说吗?”
“是。”任风玦一边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将他身上的一些微小细节收入眼底,又道:“晚了,只怕就迟了。”
榻上,钟鼎言神色立即冷了几分,却质问:“我父亲与二弟都去了,事已至此,为何还要执意揪着事情不放?”
余琅听他语气不逊,心里很不高兴,忍不住出声:“什么叫我们揪着不放,事关至亲,最该‘揪着不放’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任风玦则往钟鼎言的方向走了几步,并选了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从前在京城,我去钟大人宅上探望时,总能看见钟公子忙前忙后。”
“身为尚书家的大公子,能有如此孝心,皇上得知后,也曾亲口夸赞过几次。”
“眼下钟大人病故,钟公子伤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这态度,怎么更像是急着要掩盖事实真相呢?”
钟鼎言的脸,在烛灯之下,忽明忽暗。
闻言,一双眼睛,却幽幽闪着寒光。
他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想说什么?”
“从钟尚书的尸身来推断,他的死亡时间,并非今日。”
钟鼎言反问:“任大人是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
任风玦不置可否:“只是将一些疑点说出来,让钟公子知晓。”
钟鼎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上竟露出古怪的笑意:“好啊。”
“既然,任大人怀疑,我父亲与二弟之死,另有蹊跷,那就请大人查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任风玦倒是不慌不忙:“此事牵扯甚远,只怕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
钟鼎言嘴角挂着讥笑之意,“任大人是想拿我当消遣吗?”
“钟尚书之所以会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