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芩整日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但对府上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
这日,房中的婢女正在廊下替她煎药,见左右无人,便小声谈论起此事。
“我记得她俩平日里可胆小了,怎么敢偷东西呢?会不会是被栽赃陷害的?”
“我看八成是了,秋心那丫头,连话都不敢跟小姐说,就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偷东西啊!”
“这事实在太蹊跷了!好在咱们被分到伺候表小姐,不然也要提心吊胆…”
婢女们的话,周芩原本无心去听,她也从来没把自己当作这里的主子。
所以,即便听到闲言碎语,她也什么都不会多问。
她以为,只要自己躲得远远的,就能活下去。
但该来的祸事,还是来了。
那日,禹王亲自来府上送东西,周芩房内的婢女,也被派去帮忙,四下空寂无人,反而让她更加自在。
她又想着,反正大家都在忙着,倒可以趁机去后花园里散散心,晒晒太阳。
冬日的花园没有景致,府上人嫌弃天冷,一般很少来此闲逛。
周芩就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觉得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然而,才高兴了没一会儿,迎面便看见舅父庄户正与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并肩而来。
光从庄户的态度就能看出,此人必是禹王赵骁无疑。
周芩不想跟他们打照面,见旁边有座假山,忙不迭就藏了进去。
但眼尖的赵骁,还是看见了她,走到假山处时,还特意驻足,朝里面看了一眼。
周芩有意躲着,所以,他只能看到一截青绿色的衣角,和半张清秀的侧容。
庄户又是何等精明,见赵骁顿足的那刻,就发现了假山后面藏了人。
以为是府上的婢女,便大喝一声:“什么人躲在里面?”
周芩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能硬着头皮从假山后走出来。
“舅父…”
庄户发现是她,不由得愣了一下,“是你啊,芩儿,快过来见过王爷。”
周芩无可奈何,又上前了一步,正要跪下,哪知赵骁竟主动扶住她,“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行此大礼?”
庄户解释:“这是我妹妹的女儿,因父母过世,身体不好,便暂住在府上。”
赵骁表面上倒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目光却忍不住在周芩身上流连。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