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他被楚景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更阴沉了几分。
他本想用言语挤兑得对方无地自容,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
下面看热闹的学子们,笑声也小了下去,有些机灵的,看向楚景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外。
这家伙……好像不像看起来那么草包?
廊下看戏的其他夫子,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有点意思。
柳彦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心中嫉火更盛。
他冷哼一声,决定不再绕弯子,要给楚景来点“真材实料”的难看。
“哼,巧言令色!”柳彦板起脸,声音冷硬,“既入县学,便要守县学规矩,考校学问!楚景,你既如此‘向学’,本夫子便考你一题。”
他目光在教室里一扫,嘴角勾勒出一丝阴冷和戏谑。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寻常宣纸,又指了指旁边书案上用来压书的两个厚重石镇纸,以及自己喝水的茶杯。
“看好了,”柳彦将两个石镇纸分开约一尺距离摆好,然后将那张单薄的宣纸平平地搭在两个石镇纸上,纸张中间部分自然下垂。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作势要往那悬空的纸中间放,当然,他并没有真放。
“此题甚简,”柳彦嘴角挂着恶意的笑,目光紧盯着楚景,“你若能用此一张纸,平平搭于此二物之间,再将此杯水安然置于纸上,而纸不破,水不洒,便算你过关,证明你确有几分急智,配在此处听讲。”
他顿了顿,看着楚景,补充道:“当然,你若觉得荒谬,做不到,也可直言。毕竟,此题……呵呵,也确实需要些许巧思。本夫子也未曾听闻有人真能做到,只是觉得,或许有‘大才’能另辟蹊径呢?”
他这话说得极其刁钻。
直接说做不到?那就坐实了“愚钝”,连夫子随口一题都解不了,丢人现眼。
若质疑题目本身荒谬?
柳彦一句“或许有大才能做到”就把路堵死了,他可以说自己只是提出一种可能,你做不到是你没本事,不代表题目有问题。他甚至自己都不用证明这题有解,就能把楚景架在火上烤。
果然,题目一出,整个教室,连同窗外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露出看好戏的兴奋表情。
“一张纸托一杯水?怎么可能!”
“柳夫子这是明摆着为难人啊!”
“就是,纸那么软,一碰就破,还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