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输了,那……丢的可不仅是他自己的颜面,还有张松年的颜面。
试想,一个曾经背弃张松年的人,赢了张松年看重的弟子,那表明什么?
表明张松年就是德才不够,好的弟子不愿意跟他,差的弟子,才愿意追随。
甚至,沈惊澜还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洗白了!
这可能就是沈惊澜为什么敢跳出来的原因,他除了妒嫉,还想要为自己正名。
从他站出来的那一刻,其实,这件事就已经不受控制,即使楚景避战,也落不下好名声。同样也会堕了张松年的名声。
沈惊澜见楚景应得干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面上却愈发端得清高矜持。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既如此,就依楚公子所言,只是,不知楚公子想以何种方式比试?”
这话问得客气,可那语气、那姿态,分明是等着楚景“点菜”,自己再从容接下——显得他谦逊大度,又稳操胜券。
楚景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沈博士想如何比,就如何比。楚某接着便是。”
“……”
此言一出,周围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四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听见没?‘沈博士’……啧,这称呼,够损的。”
“可不是嘛。当年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如今还是个从七品的博士,这不是明着提醒人家……”
“嘘!小声点!”
沈惊澜面色如常,可袖中的手指已缓缓收紧。
楚景那声“沈博士”,听在他耳里,比任何讥讽都要刺耳。
更让他难堪的是——对方那副“你随便挑,我随便赢”的从容,仿佛就算是他沈惊澜苦心积虑选出的比试项目,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狂。
太狂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妒火,声音冷了几分:
“既然楚公子如此自信,那便文斗吧。比五场,对对子、以题文辩、诗词、文章、经义!而且,五场不论输赢,必须比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刻意加重语气:
“毕竟,楚公子除了杂学之道,文才方面……似乎尚未有太多建树。张老收你为徒,总不可能是看中你会画画、会下棋。若今日不让你在众人面前展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