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
可他没有,他只是觉得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怎么死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刘公公低着头,不敢回答。
杨晔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了,是楚景。
只有楚景敢杀,也只有楚景能杀。
他该怪楚景吗?
楚景是在帮他,是在为他剪除威胁。
没有楚景,昨夜死的就是他。可他杀的,毕竟是他的父亲。
他走到窗前,望着偏殿的方向。
那里还有烟,还没完全熄灭。
他看了很久,转身走回榻前,坐下,沉默不语。
刘公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殿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杨晔开口:“传旨,太上皇殡天,举国哀悼。辍朝三日,禁嫁娶,禁宴乐。”
刘公公连忙应了,退了出去。
杨晔坐在榻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是凉的。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教他骑马的样子,想起父皇抱着他在自家花园散步的样子,想起父皇说“晔儿是我的好儿子”的样子。
那些都是真的,后来的冷落、打压、囚禁、暗杀,也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该恨父皇,还是该谢他。
恨他偏心,恨他狠心,恨他要杀自己。
谢他生了养了他,谢他教会了他帝王心术,谢他让他明白这世上没有父子,只有君臣。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从今天起,他是真正的皇帝了。
没有太上皇压着,没有兄弟争着,没有人能威胁他的皇位。可他一点都不高兴。
窗外,阳光正好。可杨晔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