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帮王庭摆脱困境,他会答应吗?”
卢倾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你疯了?”
阿史那月摇摇头,眼中满是认真。
卢倾城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太危险了。你去找他合作,就不怕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说不定,整个北匈王庭都会被吞掉。你那是引狼入室!”
阿史那月沉默片刻,轻声说:“总比现在这样好。”
卢倾城愣住了。
阿史那月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很轻:“几大部落已经虎视眈眈,等他们压不住心中的野心,就会直接灭了王庭,另立为王。与其等死,不如另寻出路。”
卢倾城不说话了。
她知道阿史那月说得对,王庭的日子不多了,可她不想让表妹去冒险。
那个人太危险了,危险到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看着阿史那月眼中那抹决然,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卢老太爷的房间在卢府最深处的院落里,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卢倾城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阿史那月跟在她身后,也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烛火昏暗,床帐低垂,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靠在床头。
“爷爷。”卢倾城轻声唤道。
床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压抑着,像是不想让人听见。
片刻后,咳嗽声停了,苍老的声音从帐中传出:“进来吧。”
卢倾城掀开床帐,坐在床沿上。
阿史那月在床边站定,没有坐,轻声唤道:“卢老太爷。”
卢老太爷看着她,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慈爱,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吧,这里没有外人。”
阿史那月坐下。
卢老太爷靠在床头,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还亮着,像风中的残烛,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在新涸城立足,把卢家经营成一方诸侯,靠的不是运气,是手段。
如今老了,病了,可那股气势还在。
“那个康王,怎么样?”他问。
卢倾城咬着唇,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闷:“霸道,嚣张。”
卢老太爷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
卢倾城连忙给他拍背,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喘了几口气,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