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像炒豆子,又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冲在最前面的禁卫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血溅在青石板上,溅在影壁上,溅在那两尊石狮子上。
“有埋伏!”有人嘶吼。
可声音很快被枪声淹没。
枪声还在继续,人还在倒下。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进去,又倒下。
院墙上,几十个黑衣人架着黑色的短棍,喷吐着火舌。
他们不说话,不喊叫,只是冷静地射击,每一枪都有人倒下。
马统领的脸白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从没见过这样的敌人。
这不是打仗,是屠杀。而他们则是傻傻的冲进去让人杀的猪狗!
正厅里,王延龄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茶,面色平静。
王宏站在他身边,腿在发抖,可他没有跑。
那些冲锋的禁卫军的出现,在他们意料中。
毕竟,从端帝杨晔请楚景入宫时,他们就想到了,今夜王家怕是不会平静,一个不好,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们自己也做好了准备。数百护院正在府中严阵以待。
可……就在禁卫军冲进来的刹那。他们看到的,是一边倒的屠杀。
而那些出手相助的人,他们只知道好似在屋顶,却看不到身影。
他们隐隐猜到了,这些人应该是楚景的人,也只有楚景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切。
王延龄抿了一口茶,放下,声音很轻:“这小子,还真是让人省心,当初,幸亏让清瑶嫁给了他!不然,我王家……只怕”
他想起了曾经差点跟楚景为敌的事,心中一阵庆幸。
王宏点头,忍不住抹了抹脸上的汗。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楚景,那可是他女婿!
…………
秦府,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秦烈披甲持刀,站在院中,一刀砍翻一个冲进来的禁卫军,又一刀劈断另一个人的手臂。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
秦云护着母亲,边战边退,退到正厅门口。
萧玉娘手里也提着一把刀,浑身是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秦霜不在,她去了康王府,那里更需要她。
秦烈杀退一波敌人,拄着刀喘气,看着院墙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