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御书房内的所有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石板上。
“大皇子叛乱,已被平定。楚帝年迈,无力处理朝政。从今日起,由本宫监国,代行皇帝之权。等朝局稳定之后,再行登基大典。”
李京业单膝跪下,抱拳道:“臣,遵旨!”
他身后,李家的将士齐刷刷地跪下:“遵旨!”
那些端着枪的特种兵没有跪,他们的枪口始终指着御书房内的每一个角落,保证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楚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输给了楚景,不是输给了王昭云,不是输给了李京业。
他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自己的野心,输给了自己的冷酷,输给了自己对那个皇位的执念。
他看向王昭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一棵被掏空了的老树,外表还在,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王昭云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的父皇,看着御书房外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夜空。
她想起自己在大端被软禁的日子,想起楚景出现在她面前时的样子,想起他在河阳府救她出险境时的那只手。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国家了,她以为自己会老死在他乡,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会在乎她。
可现在她回来了,不是作为弃子回来的,不是作为囚徒回来的——她是作为胜利者回来的,带着她的男人,带着她的军队,带着她外公的十万边军。
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