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是陛下的。”
工部尚书钱正源是在三天后被查的。
他的罪比韩元礼轻,但也轻不到哪里去。
他在工部这些年,经手的工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笔都有猫腻。
不是偷工减料,就是虚报开支,不是吃回扣,就是收贿赂。
楚景没有让人抓他,而是让人把证据送到了他府上。
钱正源看到那叠证据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跪在地上,对着送证据来的特种兵磕头如捣蒜:“求大人转告陛下,臣知错了,臣愿意将功赎罪,臣愿意把所有贪墨的银两全部退出来——”
特种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留下一句话:“陛下说了,钱大人若想将功赎罪,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钱正源写了。
他写了三天三夜,把韩元礼、赵承恩、张文远,还有那些已经死了的、还没死的、倒了台的和没倒台的,全都写了出来。
他知道的太多了,多到楚景看了他的供状都有些意外。
大楚立国才十几年,朝堂上就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不是王昭云的问题,是这个国家的根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好。
半个月之内,三个尚书,一个被抓,一个归顺,一个倒戈。
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老实了。
太傅郑崇远在朝会上公开称赞王昭云“有魄力、有手段”,太保周文渊沉默了,左丞相王崇远更沉默了,但他们没有再反对,甚至没有再观望,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
王昭云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三个尚书倒下了,还会有新的尚书站起来;韩元礼被抓了,还会有新的韩元礼出现。
只要六皇子一日不找到,只要六皇子还在那些人的手里,她的皇位就一日坐不稳。
夜里,她靠在楚景怀里,轻声问:“你说,那个偷走六弟的人,什么时候会跳出来?”
楚景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等不了太久。”楚景的声音很平静,
“他偷走六皇子,为的就是打乱你的阵脚。可你现在不但没乱,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把朝堂清理了一遍。韩元礼倒了,赵承恩归顺了,钱正源倒戈了,他再不动手,等你的位子彻底坐稳了,六皇子就是一块废铁,没有任何用处。他等不起,所以很快就会动手。”
王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