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远处那支黑色的队伍正在缓缓推进,看到新丽军的阵列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高塔,从顶端裂开,土崩瓦解。
她的心跳得很快,握在长枪上的指节泛白,心中涌动着一种复杂而炽热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锁定了城外那片战场,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簇火苗在风中摇曳着,越烧越旺,像是怎么都吹不灭。
…………
朴国昌被亲卫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目光呆滞,嘴唇还在不住地哆嗦着。
他听到耳边的喊杀声、枪声、爆炸声混成一片,像是将他整个人都裹进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亲卫拖着往前跑,靴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主帅!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名亲卫在他耳边低吼着。
朴国昌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停止的景象。
到处都是溃败的新丽军士兵,像是被洪水冲散的蚂蚁,扔掉了旗帜,扔掉了兵器,扔掉了所有能扔掉的东西,拼命地往后跑,互相推搡、踩踏、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
没有建制,没有指挥,没有任何人试图组织抵抗。
二十五万大军,就在一会时间,彻底崩溃了。
他咬了咬牙,在亲卫的护卫下转身朝后方跑去,像一只在洪水中拼死挣扎的野兽,只想活下去,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而在他身后,那些溃败的士兵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十几万人挤在一起,像是一片漫无目的的泥石流,争先恐后地朝着来时的路退去,想要逃离那片噩梦般的战场。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想着跑得越远越好。
距离镇北关三十里外的一处隘口,李家五兄弟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大半个时辰。
李崇文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目光穿过前方的丘陵地带,落在远方那条必经之路上。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枪尖在风中微微颤动,目光沉静而专注。
他自幼熟读兵书,深谙行军布阵的道理,这次奉命绕后截击新丽军的后路,他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李崇武站在他旁边,手中提着一柄重刀,虎背熊腰,像是一座小山,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像是即将出笼的猛兽,已经嗅到了鲜血的气味。
李崇义正在队伍中来回穿梭,检查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