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个空隙,让他和手下这两千残兵从缝隙中漏了出去。
他不知道这些,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逃出来了,活着,带着两千人,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隘口那边,李崇文站在高处,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远的小黑点,手中的长枪慢慢放了下来。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像是一尊凝固在晚风中的雕像,直到那些黑点最终消失在山丘的背面,才收回了目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遗憾。“跑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李崇武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重刀走过来,顺着兄长的目光望去,骂了一句脏话:“娘的,还是让他们跑了一部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刀尖重重地插进泥土里,像是在泄愤。
李崇义擦了擦脸上的血,走过来看了一眼远方,低声道:“没办法,人太多了。咱们只有九万人,能截住十几万,已经算是尽力了。剩下的那些……随他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将跑了,剩下的几千人,翻不起什么浪了。”
李崇信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里,像是在强压着什么情绪。
他还年轻,正是心气最盛的时候,看到敌人从眼前逃走,心里怎么都顺不过来。
可却也满心无奈,敌方主帅总是会有人拼死相护,想要留下来,太难了!
只有李崇礼,他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不像兄弟们那样遗憾和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眺望着那些逃走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跑就跑呗,朴国昌跑了又怎样?二十五万大军都没了,就剩那几千人,回去能干什么?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再说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镇北关的方向,“楚先生既然能灭他二十五万,就也能灭他剩下的几千。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李崇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他的话。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还留在战场上、已经扔下兵器跪地投降的新丽军士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收拢降兵,清点战场。”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和沉稳,“回去向楚先生复命。”
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
远处的山峦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镇北关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