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被周围的几个人听清了,有人轻轻点头,像是在认同这个判断。
那些目光中带着同情和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走进哪片水域的人,有人甚至已经在心里预估他会在第几个回合被压住。
顾玉的目光从楚景脸上移开,又落回顾远山身上,像是在快速确认什么,随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这位公子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若是对文会不感兴趣,也不必勉强参加。今日是家父的寿辰,客人以尽兴为主,不必因为某人的激将而为难自己。”
她的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像是在为楚景铺一个台阶,又像是在将顾远山那句“没胆子参加”轻轻挡了回去。
她说“某人”二字时没有加重语气,但听在有心人耳中,已经足够听出其中的疏离和保留。
她说完后,目光转向楚景,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那种关切并不强烈,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清晰可辨。
楚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无妨。既然顾公子想让我参加,若是不参加,反倒扫了大家的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刻意落在任何人身上,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了的事,不需要再讨论。
顾远山想要的是一场让他当众出丑的局,而他看到的,是另一个方向……一个可以顺势推进自己计划的机会。
顾远山以为他只是在接一个挑衅,他接的却是一步不需要额外寻找入口的棋。
顾远山想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却不知道他手中早就握着另一把火,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亮出来。
顾玉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坐正,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什么。
席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已经被压得很低,像是水流在石头下面缓缓绕过,只留下隐约的声响。
李昭昭坐在楚景身侧,看着顾远山一步步将陷阱越挖越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像是一只正蹲在墙头看着某只猎物自己往笼子里走的猫。
她知道楚景的身份,知道这位大端摄政王的才学冠绝天下……诗文、经义、策论、君子六艺,无所不能!
无论哪一项,都是可以碾压这个自以为是的顾家长子。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