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俯身凑到池晏耳边,“人已经醒了,基本信息都对得上。”
池晏敛了敛眸,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季知行,语气听不出情绪,“有点家事要处理,回头再聚。”
“阿晏……”
一直沉默的聂容景,忽然在他转身前叫住了他。
迎上池晏投来的询问目光,聂容景却又欲言又止,眉头紧锁,显然是有话卡在喉咙里。
他忘不了游轮上那一幕,当时他也向姜寻伸出了援手,却被她干脆利落地推开。
就算姜寻对他心存芥蒂,生死关头,正常人都会把恩怨抛诸脑后,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
那股刻意躲避的劲儿,实在反常。
聂容景终究没把话说透,只是抬手拍了拍池晏的肩膀:“你先去忙。”
池晏眸色沉了沉。
他没错过聂容景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
回想灾难发生前,聂容景似乎正和姜寻说着什么。
那时他的注意力全被庄屿的电话吸走,竟错过了如此关键的细节。
直觉告诉他,聂容景想说的事,十有八九和姜寻脱不了干系。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确认。
池晏没再多言,只是沉着俊脸,微微颔首。
辞别季知行和聂容景,池晏便带着庄屿,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特殊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他在海上救下的那个女服务生。
她裹着宽大的病号服,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听见推门声,看到走进来的池晏和庄屿,女孩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攥紧了胸前的被子,像只撞见了狼王的小白兔,瑟瑟发抖。
池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很难将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只有五岁的妹妹重合。
毕竟,十四年光阴流转,稚童早已长成少女,容貌怎会一成不变?
庄屿上前一步,声音尽量温和。
“这位小姐,别紧张。你的命是我们老板救的,现在老板有几个问题想向你确认,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池晏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攥住女孩的手腕,力道算不上温柔,直接将她左臂的衣袖撩了上去。
“不,不要!”
女孩吓得尖叫,被他攥住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
白皙的上臂上,赫然印着一道浅浅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