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细节模糊不清,池晏的脑海中仍能想起雪山被困时发生的一幕。
他和傅司野被厚厚的积雪压在底下,浑身冻得僵硬,快要失温脱水,意识陷入模糊。
以为必死无疑时,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不顾危险,从厚厚的雪堆里,一点点把他们挖了出来,救了他们的命。
他印象中,救他的那个女孩穿了一套粉蓝色滑雪服。
而照片里,高思韵穿的滑雪服,看着也是粉蓝色。
虽然款式已经记不太清,但颜色,大抵是对得上的。
难道说,他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真的是近在眼前的高思韵?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池晏说:“虽然不知你什么目的,但留给你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说重点。”
高思韵叹了口气。
“阿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还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冷静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十年前救你的是我,却一直不敢在你面前揭穿真相的原因。”
“年长你四岁,我也是有自尊的,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想挟恩图报。”
“就比如现在,我明明向你坦白了一切,可你呢?”
“毫不动容,毫不在意,甚至质疑我在说谎,阿晏,你真的让我很难堪。”
高思韵说着,眼底流出深深的委屈。
微顿几秒,她试探地问:“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是担心姜小姐误会吗?”
池晏没理会她的委屈,再次看向腕表,提醒道:“你还有十秒钟。”
高思韵越来越不甘,“阿晏,你对我就这么无情?”
池晏:“八秒!”
高思韵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希望你对外宣布婚讯,给我一个名义上的名分。等我从父亲手中拿到股权,坐稳高氏集团的位置,再对外宣布解除婚约。阿晏,这个请求,就当是我当年救你索要的报酬。”
在高思韵带着期盼地注视下,池晏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情面,只吐出四个字:“没得商量。”
时间到了。
池晏没再看高思韵一眼,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
庄屿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留下高思韵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