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泥水混着额头渗出的鲜血,顺着宋星棠的脸颊滑落。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被逼着磕的第几个响头。
两条膝盖又酸又痛,跪得早已没了知觉。
额头磕出了血,肿得老高,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全是嗡嗡的梵音和自己的呜咽声。
宋星棠直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被压跪在这里受这场酷刑?为什么被冠上杀人犯的罪名,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赎罪?
看着浑身浇湿的宋星棠每在一段经文结束后就被压在地上行磕头大礼,池晏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动容。
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赎罪仪式。
而宋星棠,不过是这场仪式中的祭品。
当宋星棠再一次被保镖压着磕头时,终于受不住地崩溃大哭。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嘶吼:“放开我,我没有罪,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这是非法囚禁,这是折磨虐待。电话呢?把电话还我,我要报警,我要找傅司野,我要把你们的恶行公之于众,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池晏是个多么冷血可怕的魔鬼。”
迎接宋星棠的,又是额头被按在地上的重重一磕。
力道比之前更狠,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池晏冷冷看着这场闹剧。
宋星棠该庆幸的是,她和他还有一层血缘牵扯。
如果没有那份dna报告做她的保命符,她的下场将会被他大卸八块。
宋星棠快要被这无休止的法事折磨疯了。
她挣扎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池晏,嘶吼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回应宋星棠的,是池晏一声极淡的冷笑。
离开前,他对身边的庄屿吩咐:“七天的超度,一秒不能少。她能不能活,全看造化。”
净尘寺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诵经声与宋星棠的呜咽声交织成一段绝望的乐章。
私立医院的病房里,昏睡两天两夜的姜寻终于醒了。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房间里弥漫着令人味觉不适的消毒水味。
她的头沉得像是灌了铅,浑身上下酸软无力。
心底莫名划过一丝悲伤,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在她生命里消失了。
“格格!”
头顶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池晏!
他刚刚从净尘寺赶回来,身上的黑色大衣还带着未散的雨气与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