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只忠于宣和帝一人,即便对方是储君,他也丝毫不惧。
谢明月站在一旁,听着于恪的话,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刚正不阿好啊。
于恪这性情,恰好能成为打破朝堂平衡的一把利刃。
她缓步上前,提醒道:“于大人,周培在大名府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又有太子撑腰,怕是不会轻易就范,还需多加防备。”
于恪转头看了她一眼,想起陛下的秘令,微微颔首:“多谢姑娘提醒,老夫心中有数。”
说罢,他立刻提笔写下文书,加派人手快马加鞭赶往大名府,传唤周培前来清泽县受审。
谢明月不再多言。
倒是于恪,刚到清泽县便雷厉风行地处理一桩桩事务,华灯初上,依旧顾不上歇息。
谢明月在一旁看了半晌,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左都御史,果然名不虚传。
秦长霄站在她身侧,低声道:“于恪这人,脾气又臭又硬,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周培是太子的人,恐怕不会乖乖就范。”
谢明月淡淡道:“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宣和帝既然派于恪来此,必然考虑到方方面面,岂会连一个小小的知府都拿捏不住。
暮色渐渐四合,县衙大堂的烛火被一一点燃,映照着众人的面容。
于恪忙碌于灾情查办,谢明月等人缓步走出县衙,街道上的百姓看到谢明月,纷纷躬身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秦长霄走在谢明月身侧,看到这副情景,心底竟生出与有荣焉之感。
就好像,这些人也在拜谢他一般,让他心生触动。
他也曾熟读史书,有人说君为轻民为重,也有人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这些天的经历,让他清晰地认识到,百姓最朴素的期望是什么。
他们不奢望大富大贵,只要能吃饱穿暖,甚至有时候只需给一口吃的,便能感恩戴德,对你死心塌地。
如此淳朴的子民,县令那狗官不但肆意剥削压迫,甚至连他们的死活都不顾,其背后之人,更是该死。
好在有谢妹妹,清泽县才免去更大的灾难。
这些感激,她受之无愧。
谢明月目不斜视,月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其镀上一层银光。
皎皎风华,神女如歌。
秦长霄不知不觉落后几步,看着前方那清冷中又透着几分孤傲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