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恪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老夫……”
“大人信也罢,不信也罢。”谢明月打断他,“带在身上,总没有坏处。”
沉默片刻,于恪伸手接过符纸,随手揣进袖中。
“多谢姑娘好意。”
谢明月看他那模样,便知他没把护身符当回事,不过也没再劝。
“大人保重。”
于恪翻身上马,带着随从往城南去了。
谢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槐木簪。
“云姒。”
一缕极淡的黑烟从簪中飘出,在她身边凝成一道淡淡的人影。
阳光正好,照在人影上,地上却没有影子。
云姒这些日子养得不错,魂体比刚收服时凝实了许多,那张脸也不再惨白得吓人,倒有了几分生前的美艳。
她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身为千年老鬼,她如今虽不惧阳光,但总没有槐木簮内待得舒服。
“主子有何吩咐?”
看着于恪离去的方向,谢明月淡淡道:“跟上去。他今日有血光之灾,护住他,别让他死了。”
云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
“那老东西,一看就是个迂腐的。方才主子给他护身符,他还爱搭不理。”
谢明月看她一眼。
“去不去?”
云姒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
“去去去!主子吩咐,属下哪敢不去。”
谢明月指尖轻弹,一道淡淡的金光没入云姒魂体之中。
那金光如流水般在她周身游走一圈,渐渐隐入体内。
“这是养魂咒,可护住你的魂魄。去吧。”
感受着魂魄中的清凉之意,云姒心中微暖。
主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挂着她的。
看来她并没有跟错人。
云姒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
于恪带着随从出了城,一路往南。
五月的田野本该是一片葱茏,此刻却满目疮痍。
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淤泥在阳光下晒得干裂,偶尔有几株野草从裂缝中钻出来,倔强地绿着。
越往南走,灾情越重。
路旁的房屋大多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百姓们正在废墟中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