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妆容糊了一脸,头上的赤金步摇歪在发髻上,狼狈不堪。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几近崩溃,“明明该是长风的,为什么……”
秦长风站起身,一言不发。
他紧抿着嘴唇,怨恨不甘地看了郑氏一眼,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裴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脚步慌乱的不敢看任何人。
方才那番话还言犹在耳,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郑氏还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淌下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统统流干。
她的长霄,终于得偿所愿,以后不用再被人看不起了。
不知跪了多久,郑氏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丫鬟连忙扶住她。
她朝秦国公看了一眼,那男人还站在原地,捧着圣旨,面色难看到极点。
“哼!”
她冷哼一声,根本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可惜她明白得太晚,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好在她儿子已经是世子了,往后不必再看谁的脸色。
郑氏转身带着丫鬟默默离去,走出正堂,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烈,像一团火,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看着那漫天的霞光,她双手合十,无声祈祷着。
“愿我儿早日平安归来。”
清泽县,悦来客栈。
被郑氏念叨着的秦长霄此刻正跟谢明月大眼瞪小眼。
起因是谢明月想去那两个村子亲自看看染病的村民。
“谢妹妹,你就听我一句劝。”
秦长霄苦口婆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那些染病的村民样子吓人,比于大人的情况还要严重,你看了不合适。有什么不放心的,都交给我来做,你只管待在城里配好药方就行。”
“我已经跟沈万三谈妥了,药材由他提供,不出几日,就能将瘟疫治好。”
谢明月斜眼看他,唇角微微挑起。
“都交给你?此次瘟疫由几种疫病混合形成,病情瞬息万变。真有情况,你能应付得来?”
“还有,那两口井虽然填了,但还是要净化一下,否则难保哪天不会再次爆发。”
秦长霄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对上谢明月那双清凌凌的凤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