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映入众人眼帘。
车身没有太多装饰,但用料极好,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面还跟着几个骑马的侍卫,腰悬长刀,目光如鹰。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太监从车里钻出来。
他约莫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腰间系着墨绿色的绦带,举止间带着几分宫人特有的矜持。
下车后,他先整了整衣冠,这才将目光看向县衙门口的众人,最后落在谢明月身上,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谢姑娘安好。奴婢姓安,是福总管手底下跑腿的,福总管特意嘱咐,见了姑娘一定要替他老人家问好。”
谢明月微微颔首,语气淡淡。
“安公公辛苦了。”
她见过此人,是福全公公的干儿子,圆滑得跟泥鳅似的,还有几分势利眼。
当年她在侯府养伤时,对方来传过旨意,那时笑容可没这么灿烂。
安公公笑得更开了,又转头看向秦长霄,抱了抱拳:“秦二公子最近可好?”
“都好都好,有劳公公了,等会儿请兄弟们喝杯酒水。”
秦长霄下意识堆起一脸浮夸,挤眉弄眼地塞去一张银票。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安公公嘴咧得更大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
两人一个敢送,一个敢收。
谢明月微微蹙眉,不过她看了安公公的面相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秦长霄更不在意,心里还在琢磨安公公的态度。
对方这么客气,不像是来申饬的。
安公公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没看到于恪,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于大人呢?怎么没见着?”
秦长霄道:“于大人身体不适,起不了身。”
安公公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身体不适?什么病?严重吗?”
“瘟疫。”
秦长霄没有隐瞒,“清泽县前几日突发瘟疫,于大人下乡巡视时染上了,幸好谢姑娘及时出手,如今已经稳住了。”
“什么?瘟疫?!”
安公公脸色刷地变了,后退一步,声音都尖了几分。
他来的时候一路畅通无阻,城门大开,百姓进进出出,根本看不出半点瘟疫的迹象。
干爹那边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难道说,消息被于恪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