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似的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好的端砚掉到地上,摔成两半。
这几日,他每日等着清泽县的消息。
可结果呢?
派去清泽县灭口的人,全军覆没。
刺杀于恪的人,也没了音讯。
那些饭桶,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太子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越想越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些人落到于恪手里,会把多少事抖出来?
他不敢想。
这些天父皇对他颇有微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早朝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行事浮躁,不堪大任。
这话太重了,压得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怀疑,是不是铁矿案露了馅,才让父皇如此看他不顺眼。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于恪绝对不能回来。
只要他死在外面,铁矿案即便查出什么来,看在他是储君的份上,尤其是老三现在生死未卜,没人会跟他较真。
但若于恪那个搅屎棍子回来,天天闹着撞柱,父皇就算想不计较都不行。
太子知道自己手段不行,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去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