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刀,面色冷峻。
夕阳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黑色的剑插在地上。
“出发!”
他厉喝一声,握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马蹄声急促,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官道两旁的田野里,麦浪翻滚,金黄的麦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几只白鹭从田间飞起,掠过车队上空,消失在远处的暮色中。
夜渐渐深了。
“梆!”
更夫敲响竹梆,三更已至。
定远侯府西跨院,灯还亮着,谢云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谢明月的脸。
她留在清泽县,自己却先回来了。
他答应过祖母要带她回来,可他食言了。
柳氏被他的翻动声吵醒。
“怎么了?”
谢云山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大妹妹没有回来,我心中实在难安。”
柳氏也跟着坐起来。
“圣上已经派人去接了,祖母也派了人。大妹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谢云山摇头。
“不行,我不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穿上外袍,系好腰带。
柳氏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清泽县发生瘟疫,万一你染上了怎么办?”
谢云山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
“大妹妹是我的恩人。没有她,王姨娘的冤案就不能昭雪,我也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她一个小姑娘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柳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她起身,替他收拾好包袱,又塞了几个银锭进去。
“路上小心。”
谢云山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廊下的灯笼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谢云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翌日清晨,侯府众人才知道谢云山半夜离了府。
柳氏红着眼眶,把昨晚的事说了。
消息传到听雪堂,安乐郡主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爹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