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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行人不少,晚间收工归家的,摇着扇子散步的,孩童追着风筝跑过街角,笑声清脆。
两人的出现引来不少目光。
大热天的还有人裹着狐裘,怎么看都稀奇。
谢明月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秦长霄更不在意。
他微微侧着头,听街边百姓议论。
“……你们说,这两天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家大夫人的事,现在满城都在说。”
“谁说不是呢。还有皇后娘娘的身世,听说根本不是崔家的血脉。”
“嘘,小声点。”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们听说了吗?外头已经传遍了,太子去凤仪宫质问皇后,被皇后一巴掌扇了出来,脸上还带着血呢。”
“真的假的?太子可是储君,皇后也能下得去手?”
“估计是气狠了吧,连亲儿子都怀疑她的身世,啧啧……”
“早先人人都说常安县主是灾星,如今再看,那些流言皆是无稽之谈。真正藏污纳垢的,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世家。”
秦长霄听着这些议论,唇角微微勾起。
“谢妹妹手段高明。”
谢明月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前方热闹的街市上。
这些议论,自然有百姓自发传播的部分,但她心里清楚,若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可能在短短两日内形成如此声势。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端王。
崔皇后身世被质疑,太子地位动摇,最得利的,除了端王还有谁?
他刚醒,就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正思索间,一个冰碗被递到面前。
谢明月低头一看,瓷碗里盛着碎冰,浇着红糖水,点缀着几片西瓜,看着就清凉解暑。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秦长霄。
少年正笑着看她,桃花眼里映着街边的灯火,亮晶晶的。
“这冰碗看着不错。可惜我不能吃,你替我尝尝。”
谢明月嘴角微微抽搐。
他们刚从翠轩楼出来,她吃得饱饱的,这家伙真把她当成猪吗?
腹诽归腹诽,手却比脑子快,一把将冰碗夺了过来。
“说了你不能受寒气,这么快就把我的话给忘了?”
她舀了一勺冰,送进嘴里,语气平平,“味道还行。”
秦长霄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谢明月又吃了一勺,忽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