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什么?”
谢明月打断她,缓缓站起身。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妆花褙子,身姿挺拔如竹,明明没有动怒,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杜姑娘,我劝你谨言慎行。我谢明月行得正坐得端,救驾乃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随意揣测。”
谢明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倒是杜姑娘,该回去多读读书,修身养性。否则,若是哪天因为口舌之快惹了祸端,连累了靖安侯府满门,那才是真的不孝。”
“你!”
杜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明月的手指都在颤动,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贵女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爽。
这杜瑶平日里仗着淑妃的势,没少给她们脸色看,如今被谢明月怼得哑口无言,简直是痛快!
颜如意更是忍不住偷偷给谢明月竖了个大拇指。
周静姝眨了眨眼,打破僵局,笑着道:“杜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常安县主替陛下挡箭,那是实打实的功劳,满京城谁不知道?你这么说,岂不是连陛下都质疑了?”
杜瑶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不敢质疑陛下,可她也不想就这么认输。
“我不过随口一问,县主何必当真?”
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谢明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随口一问?杜姑娘今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我还以为姑娘是在审犯人呢。”
几位贵女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杜瑶脸涨得通红。
她是靖安侯嫡女,淑妃的亲侄女,除了崔英那个贱人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可谢明月如今是县主,身份不比她低,又有救驾之功在身,她还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县主说笑了。我只是好奇,县主既然能掐会算,怎么不替自己算算姻缘?听说赵世子去参军了,县主就不担心?”
这话一出,花厅里又安静了。
谢明月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姻缘之事,自有天定。赵世子参军与否,与我何干?倒是杜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还未定亲,该担心的恐怕是你才对。”
杜瑶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今年十七,尚未许配人家,偏她喜欢的李暮云还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