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地下!”
一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谢德昌脸上。
当年他何尝不知道王姨娘死得蹊跷?
可他怕麻烦,不想插手后宅纷争,索性装聋作哑,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被荷花道破心事,他张了张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谢明月眸光微冷,看着狼狈惊恐的谢德昌。
“父亲一生行事,只顾自身安逸,王姨娘为你生育子嗣,到头来落得含冤而死的下场。
忠心丫鬟枉死井底,执念不散。你扪心自问,当真无愧于心?”
谢德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羞愧吗?
不,他只觉得自己倒霉。
就像荷花说的一样,他这人自私凉薄,从来不会检讨自身,反而将一切都怪到谢明月身上。
在他看来,肯定是谢明月多管闲事,把荷花给放了出来。
要不然,这么多年府里都平安无事,她一回来,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看来明珠说的不错,这逆女就是他的克星!
若不是她多管闲事,自己何至于此?
“父亲,”谢明月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问道,“王姨娘当年是否指使荷花给宋氏下毒?”
谢德昌脸色难看至极。
他去找了王姨娘身边的老嬷嬷,知道王姨娘是冤枉的,可他不敢承认。
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当年冤枉了王姨娘,辜负了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更意味着,他这些年的心安理得,全都是笑话。
可荷花就飘在他面前,阴冷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冻得他牙关打颤,巨大的恐惧迫使他不得不吐出实情。
“我,我已经找到当年王姨娘身边的嬷嬷了。”
“她人呢?”
荷花瞬间激动起来,声音尖锐了几分。
“她、她已经死了。”
谢德昌咽了咽口水,眼看荷花要发狂,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已经问清楚了,王姨娘当年的死,确实另有内情。”
“什么内情?”
荷花逼近一步,阴气铺天盖地涌来。
谢德昌嘴唇哆嗦着,将从嬷嬷那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王姨娘生下谢云山后,身子本无大碍。
是宋氏怕她争宠,威胁到她的地位,暗中让人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导致她崩漏不止,身子彻底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