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入族谱,找到她的尸骨,迁入谢家祖坟。
消息传到谢云山耳中时,他正在五城兵马司当值。
他怔了半晌,随即请了假,匆匆赶回侯府。
祠堂内,香烛袅袅,青烟缭绕。
谢家历代先祖牌位整齐排列,肃穆庄重。
安乐郡主端坐一旁,神色端严,一众府中旁支长辈尽数到场,神情恭谨。
就连谢德昌也被人给推着来了。
谢明月站在祖母身侧,神色平静。
二房三房的人也来了,站在两侧,无人说话。
谢云山走进祠堂,在蒲团上跪下。
安乐郡主看着他,缓缓道:“云山,你母亲王姨娘,含冤十七年,今日终于沉冤得雪。从今日起,她便是谢家的贵妾,名字录入族谱,尸骨迁入祖坟。你身为她的儿子,可有话说?”
谢云山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微微颤抖。
他想说许多话,想说姨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想说这些年他受的委屈不算什么,想说多谢祖母为他做主,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伏在地上,肩膀不住颤抖。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谢明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泛酸。
她想起前世,谢云山在她死后暗中追查她的死因,为她奔走。
那时他也是这样沉默而倔强,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肩上。
二老爷三老爷等人看着他这般模样,皆是神色动容,无人出言打扰。
人人都知当年事有蹊跷,只是碍于宋氏颜面与侯府安稳,无人愿意深究。
如今尘埃落定,也算是了却一桩陈年憾事。
只有谢德昌脸色很是难看。
把王姨娘的名字添进族谱,不是摆明了说他昏聩无能吗?
这逆子,一心想找出当年真相,恐怕忘了他这个老子的面子该往哪摆。
他恨恨瞪了跪在地上的谢云山一眼,张口便反对道:“母亲,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王氏当年还在月子里就没了,身子不洁,不入祖坟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查出真相便罢,何必再多此一举?”